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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中的记录,梦之中的童年

时间:2019-09-17 11:47来源:内地娱乐
两次布谷鸟。 前面是伊凡美丽的梦境 但是一声嘈交戛然而止。 醒来的伊凡的世界是一个荒凉的破旧的房屋。外面尸横遍野,炮火连天。 跟军部啥关系? 第二段梦境:可以在井中看到

两次布谷鸟。
前面是伊凡美丽的梦境 但是一声嘈交戛然而止。
醒来的伊凡的世界是一个荒凉的破旧的房屋。外面尸横遍野,炮火连天。
跟军部啥关系?
第二段梦境:可以在井中看到任何星星
再一次 母亲死
要被送去军校 逃跑碰到精神失常的老爷子
“老天爷,这一切何时才能结束呢?”
对战争结束、和平的期待
军队中的 嗯… 感情或者 调情……
树林中有敌情?
玛莎第一次跌跌撞撞跑的主观镜头+后来心情舒畅、转圈的主观镜头

我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会看塔可夫斯基,但是说实话我看到这里满地的《硬汉》《叶问》《非诚勿扰》,心里是有凉意的。这话就此打住吧,再说下去我又要得罪很多人了。之所以要写,是因为我怕这文章实在引不起大家的什么兴趣,因此倘若因为我前面两句得罪人的话惹来两句回复,也算为板块做了点贡献。至于剩下的文字,当作是我纯粹的自娱自乐罢。

       在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长片处女作《伊凡的童年》结尾,伊凡在海滩上自由自在地奔跑,前面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枯树。还记得影片的第一个镜头么?一颗树的推拉镜头,观众看到了蜘蛛网背后的伊凡。塔可夫斯基的父亲是一位诗人,曾经有一首诗《伊凡的柳树》,里面描绘了一个死在柳树下的孩子。电影开头的布谷鸟叫声对应了影片中的第一句台词“妈妈,我听到了布谷鸟的叫声”,据塔可夫斯基的妹妹说,塔可夫斯基曾经对他母亲说过同样的话。《伊凡的童年》并不是塔可夫斯基设想中的处女作,这部电影因为之前拍摄遇到瓶颈才交到了年轻的塔可夫斯基手中。在60年代初的苏联电影界仍然奉行着斯大林时代严格的电影监管政策,但政治解冻的气息开始弥漫,更多的年轻导演崭露头角。塔可夫斯基想要将这个主题先行的剧本拍出自己的风格,他崇拜杜普仁科的诗意写实,因此在《伊凡的童年》中梦境占据了关键地位,甚至直接决定了叙事的走向。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具有极强的无可争辩的主观性,他喜爱带给观众某种带有神秘气息的类似宗教的体验感,这种现实与幻想的结合在《伊凡的童年》中是绝对两分的,这与原著小说全然现实主义的视角完全不同(因此也引起了剧本合著者的不满)。但塔可夫斯基电影中的幻象镜头永远不可能脱离现实,这是俄罗斯艺术家们的共同信仰,接受来自大地的呼唤才能迎接来自天国的信仰。

对战争清醒地猜想?
打仗布局
梦到和姐姐运苹果。
渡河
胜利,看德国的档案发现伊凡
牺牲
临死前最后的梦境和过去一样快乐,与小伙伴一起玩耍
“这是最后一场战争了吧?”

    塔可夫斯基可以说是俄罗斯(前苏联)历史上最伟大的导演,其著名的“塔式元素”对电影领域的影响极其深远,也不是我这里三言两语说的清的。在这里,我仅就塔可夫斯基被赞誉最多的一点——诗人导演,结合刚看的这部《伊凡的童年》谈一点自己的看法。

       在电影中的第一个梦境里,伊万在美丽的乡间奔跑,突然镜头向上,伊万飞了起来,这一下将观众从之前的美好中唤醒,黑暗笼罩银幕,镜头翻转,一座漆黑的仓库里,伊万醒来,开始在无边的沼泽地里跋涉,逃离敌人的追铺。一颗颗白桦树像幽灵般矗立,张狂的枝桠如魔鬼的手掌,迷宫般的沼泽地里,信号弹的微弱灯光照亮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梦中的白桦林是伊凡与母亲关于爱的记忆,那些洒落的苹果和美丽的沙滩,充满生气。战争夺走了伊凡的童年,他变得孤僻、暴躁,但梦中的他却是如此地纯真、快乐。白桦树连接梦境与现实,同样“太阳”这一意象也有相同作用。梦中阳光铺撒大地,现实中却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塔可夫斯基拒绝单一的象征主义,因此很难去他的电影中分析具体的符号。这些元素反而被赋予了更多的情感层级,在不经意的时刻就能击中你的内心。

    塔可夫斯基被誉为“诗人导演”,自然是因为他用独特的镜头语言为观众带来或静谧或迷离,或虚幻或悠扬的诗意感觉。需要强调的是,他的诗意,与很多同样被认为颇具诗意美感的其他电影不同之处在于,其他的电影大都靠影片的结构,叙事方式以及对白等元素构成诗的主体。而塔可夫斯基则几乎纯粹是凭借着他的镜头,把他心里的诗句娓娓道来——无需对白,无需点缀。他就是凭着出神入化的捕捉光影的能力,让呈现给观众的画面具有了最质朴纯洁的美感。
    而这种天赋与能力,仿佛也如命中注定一般,伴随着他的成长而聚集乃至纯熟。塔可夫斯基的父亲,就是一位诗人,在当时的前苏联虽然不算伟大,但是也是小有所成。而家庭的良好教育背景,使得他自小就可以接受多种艺术的熏陶,包括音乐,美术和文学等等。因此在塔可夫斯基的电影里,总是能很容易的寻觅到其他艺术手法的踪影。而在电影的领域,对塔可夫斯基影响较大的,有两位殿堂级的大师——英格玛.伯格曼和安东尼奥尼。仔细的品读过他的作品的,也都不难发现他的电影里时常会出现象征和隐喻。它们不像伯格曼的电影里那般晦涩,却也同样的到位和恰当。

       《伊凡的童年》外观上是部不折不扣的战争题材电影,但塔可夫斯基却完全没有去表现那些枪林弹雨的对峙、机枪扫射尸骨遍地和死亡的残忍现实,他所营造的战争营地是极其抽象的,也是极其隐晦的。这个营地坐落在一个断壁残垣的小村里,指挥所恰恰在废弃的教堂中。掉落的十字架折射着惨淡的阳光,被炸毁的圣像画、那个掉落的钟,当钟声被敲响,宗教的审判意味就突显了出来。伊凡翻阅的杂志出现《启示录四骑士》的画面,末日审判来临,羔羊解开书卷的七个封印,唤来分别骑着白、红、黑、灰四匹马的骑士,将瘟疫、战争、饥荒和死亡带给接受最终审判的人类,届时天地万象失调,日月为之变色。宗教层面上的叙事也让《伊凡的童年》超越了当时苏联电影社会主义写实的美学,在这之后伊凡看到了墙壁上的刻字,之前被纳粹关押在这里的年轻人在乞求营救。战争让伊凡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要互相杀戮,但他又已然相信这种状态就是人类最基本的生存方式。

    这部《伊凡的童年》,是塔可夫斯基的长片处女作,也被认为是他的一部“毕业作品”。在该片里,塔可夫斯基第一次向世人展现了他的才华和思想。该片也被认为是他对电影拍摄实践的全方位尝试。在这部电影里,已经能够看到许多后来的“塔式元素”,他的个人风格,也已初现端倪。
   《伊凡的童年》讲述的原本是个普通的战争故事,不同的是他透过一个战争里的孤儿的视角,为我们讲述这个故事。在当时的苏联,电影是一门刚刚兴起的艺术,而人们拍摄的大多数电影,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是相当主旋律的。关于战争的电影大多是为苏维埃的伟大胜利高唱赞歌。而塔可夫斯基的该片,可谓特立独行。他无意谄媚的为本来残酷的战争加上华丽的修饰,而是通过伊凡这个孩子的眼睛还原了战争的残酷本质。
    影片改编自弗·鲍哥莫洛夫的小说《伊凡》。然而与原著最大的不同——也是该片最大的亮点,则是塔可夫斯基除了表现真实的战争,更在影片的过程里穿插了伊凡的梦境。在伊凡的梦里,世界是明净美好的,那里有宁静的自然,优美的风景,滋润的雨露,活泼的马匹。然而与他的美好梦境相对应的,是现实里战争的黑暗与冷酷。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一个孩子原本该有的一切美好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伊凡的命运,也注定了没有一丝生的希望。也因此影片最后行将结束时伊凡的死一点都不会意外,那昏暗的死水,那浓厚的乌云,那被吊在树上的尸体无一不象征了他的死亡。而我想特别强调的是导演处理讲述伊凡的死亡的手法。那是一段穿越时空的蒙太奇。在幸存的将军的脑海里,浮现出他身临其境的那个地方处决伊凡的情境。塔可夫斯基习惯于运用各种各样的蒙太奇,因为他希望他的电影不止是让观众被动的接受,更希望人们主动的探究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这段虚幻的死亡,无疑最是震撼。

       伊凡不理解成年世界的规则,他不理解上校送他去军校而不派他去前线,他不满意卡塔索内奇的不告而别,成年人的战争世界中没有顾虑,他们似乎就是战争机器,把杀人当成是本职工作。伊凡在试图靠近并接受这些规则,但奈何他仍然残留着那些关于爱的记忆和对美的向往。年轻的中尉加尔采夫是原著中的叙述者,电影中他的形象也非常重要,因为伊凡占据了幻想梦境的中心,而中尉却是现实世界的记录人。年轻的加尔采夫不同于老辣成熟无畏的贺林上尉,在那场私自决定的三人行动中,中尉感到了恐惧,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贺林嘲笑了他,但随后他却说“其实我也想她”。在某种程度上加尔采夫可以看做和伊凡是同一个人,他是青年版的伊凡。他们之间的互动不像是伊凡与上尉上校般是父子的感觉,中尉更像是伊凡的哥哥,在影片的一个场景中,伊凡和中尉对话,镜头里是伊凡和他身后的镜子,镜子中映照出坐在另一边的中尉,这明确暗示出加尔采夫就是伊凡的镜像。在后面的一个镜头里加尔采夫用双手枕着头,享受任务前最后的宁静时光,一个快速剪辑,伊凡也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影片结尾解放柏林,加尔采夫在处决档案里发现了伊凡的资料,伴随着对审讯记录的旁白,绞刑架的滤镜叠加着加尔采夫,他感同身受,仿佛他也经历了伊凡在那次执行任务走失后所经历的一切。另外,影片中护士玛莎和加尔采夫以及贺林的三角恋被当时的评论家诟病,但其实这是塔可夫斯基的又一个天才创作。影片中反复出现的歌词“亲爱的玛莎,不要渡过河流,你会失去你的心上人”正好和现实中玛莎与加尔采夫的欲言又止的爱情故事相互映射,而玛莎非常像伊凡梦境中的那个美丽的小女孩。玛莎、加尔采夫与贺林的三角关系也正是伊凡梦境中被压抑幸福的现实表征,这些情节有力地说明了在战争中生活被扭曲到了何种地步。更加有趣的地方是,影片中出现了中尉抱起熟睡的伊凡的镜头,这与塔可夫斯基之后的作品《安德烈·卢布廖夫》有明显关联,《安德烈·卢布廖夫》中,卢布廖夫在见证了铸钟少年艰辛工作取得成功瘫倒在地上时也抱起了他。铸钟少年让卢布廖夫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艺术家的使命和承受痛苦的勇气,他明白了苦难的价值,同样加尔采夫在伊凡身上看到的倔强与不屈,苦难与尊严,也让他获得了走出黑暗的勇气,救赎与被救赎在塔可夫斯基电影中总是互相转换,我们都在忍受着内心的折磨,这种煎熬只能依靠自我来拯救。

    想要准确的解读《伊凡的童年》,就必须较为准确的解读伊凡的梦。影片是从伊凡的梦开始——当然从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那是梦境。在梦里,伊凡快乐的奔跑在自然里,甚至飞了起来。然而当他回到现实,他只能踟躇在一滩死水中。影片仍然是以伊凡的梦结束,他和一群孩子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当他追逐着一个可爱的女孩,却没有发觉奔向的是一课死去的朽木。

       塔可夫斯基把《伊凡的童年》看作是自己导演生涯的“习作”,其中可见许多塔可夫斯基之后频繁使用的电影技巧,但有些又在之后的作品中被修正。《伊凡的童年》中被大量使用的倾斜镜头在塔可夫斯基之后的电影中几乎消失不见了,而《伊凡的童年》中的镜头短促,最长的镜头也只有不到2分钟,这也与之后塔可夫斯基的作品风格不同。但这绝不是说《伊凡的童年》不成熟,恰恰相反,这部电影充满创作的激情和探索的勇气。那两个被纳粹杀死挂在树上写着“欢迎”的侦查兵就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在拷问着观众,伊凡、中尉与上尉三人黑夜中渡船从“此岸”到“彼岸”就像是一种仪式,直到伊凡独自再次走入到沼泽地中,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令人不寒而栗的寂静中,我们才发现,他注定要离开这个残忍、罪恶的现实世界,去往那个和平、美丽的天国,留下我们,在这个罪恶的人间与自私、不公作战,背负伤痛,然后独自徘徊……

    我想所有的梦境都难以用言语表达——因此我建议各位通过塔可夫斯基的镜头去欣赏如诗般的美梦。

编辑:内地娱乐 本文来源:进度中的记录,梦之中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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